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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酷博客

    0011565

    胖丸子 @ 2009-11-16 06:31

    1。早上出门,发现车上有一张便条,是对面车位的主人留给我的,抱怨我车停得不规矩,常占到她的车位,让她停不了车。看来我的修养还是不如我自己想象得那么好,这张便条让我大怒,真够矫情的,我若占了她的车位,也不过是车头超过白线一点而已,何至于让她停不了车?后来回来的时候,我刻意在停好车后打量一下,车头正好在白线上,这回你总不能说我占了你的位吧?

    2。昨天开车在kingsway上,发现在印度菜的旁边,有一家新饭馆,“麻辣诱惑”,这个名字好哇,从中国到美国再到加拿大,开饭馆的人都喜欢。我认真看清营业时间,先回家休息,捱到5点半营业的时间兴冲冲的去了。停好车,交完停车费,到“麻辣诱惑”门前一看,里面有灯光,但是营业招牌灯没有亮。门口有一个中年男人在抽烟。我问:“能吃饭吗?”他微微一笑,两个字和白烟轻飘飘的荡漾在夜色中:“明天。”敢情还没有开张哪。我只好离开了。

    3。走几步路,旁边有一家“大头仔”。我饿得肚子咕咕叫,推门进去了,被服务员带到最犄角旮栏的一处坐下。我点了大饼夹牛肉和炸肥肠两道。价钱不算贵,但是东西做得一般。大饼夹牛肉里,牛肉咬不动,大饼里的甜面酱太咸,炸肥肠本身还可以,但是蘸它提供的酱料就太咸。我被咸得不行,喝完一杯水,招手叫服务员,盘子里的肥肠还有很多呢,小姑娘欢快的拿着帐单过来,“你要买单吧?”我囧,说“不是,我要加水。”匆匆吃完,我就赶紧结账走人了。要喝水回家喝去,不麻烦服务员了。

    4。我惊讶的发现,一模一样的一件衣服,我在bluenote买是30块两件,在off the wall里居然是35块一件。这太匪夷所思了。这严重的影响了我对off the wall的感觉,认为它的衣服整体定价偏贵,我在里面逛来逛去,虽然有很多bluenote没有的款式,但是我还是两手空空的走了。而在bluenote里,我买了六七件衣服呢,才花六十几块钱。这是不是说明,俺们温哥华的商业竞争还不是太刺刀见血割喉刮骨?

    5。对温哥华生出依依惜别之情。特别是在逛metrotown的时候。不知道北京的商店们,现在流行什么样的风格,价格几米?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好不容易生产出一些当地的知识,在哪里吃饭啦,哪个牌子的衣服物廉价美啦,流行的风格啦,现在要回到一个我已经不了解的地方重新建立这些知识,感觉有些忐忑呢。



     
    胖丸子 @ 2009-10-23 12:13

     

    好,现在来说三文鱼洄游的事情。星期二我就去看了,本来应该一回来就给你写信汇报的,但是俺懒筋太长,一直没干正事,泡在天涯网上看jp(极品),做个自我批评先。但是!了解到jp这个概念很重要,因为在下面的叙述中jp将占据一个很中心的地位。为什么呢?因为我在这里百无聊赖,以上网打发时间,经常看别人在网上八jp,看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心中对自己平淡的生活很不满,心想我怎么就碰不上jp呢?皇天果然就不负苦心人哪,可见机会总是青睐那些有准备的人,我终于华丽丽的和jp相遇了!现在就结合游记和八卦的文风,向奋战在一线的同志汇报我的三文鱼洄游观赏一日游!(我现在网上多了,被那些jp八卦达人感染得有些贫哈~~~要是不习惯,多包涵!)

     

    话说,我们看雪雁之时,小队长就告诉我,他们一个星期前去看了三文鱼洄游。她的婆婆说,场面太悲壮啦!小队长遗憾的说,早知道你没去看过,当初应该叫着你的。。。你要不自己去吧。开车一个半小时左右,我们把地址给你,你跟着GPS去吧。我当是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今年的三文鱼洄游得看上!不能落在人后!没有条件创造条件要上!路远、不认识路这些困难都要克服!于是回家以后,俺就在家打了一圈电话,最后决定雇个司机,星期二中午12点出发,老子要去看三文鱼!

     

    这个司机呢,是在网上找的。他不是我的第一选择,因为他没去过目的地威化溪,但是为什么还是选他了呢?因为别的司机时间不合适,我又不想再拖下去,害怕拖太久鱼就没有了,再加上这个司机反复保证有GPS一定能找到,而且他的车是新买的,综合考虑吧,我就同意雇他了。于是,男主角就华丽的登场了。

     

    如果你不了解三文鱼洄游的话,先在这里插播一下生物知识。三文鱼的物种特性是这样滴,在淡水中出生,然后自己游到海里生长,长大到了繁育的时候,就拼命的游回当初出生的小溪小河里,不吃不喝,拼尽力气交配产卵,完成了繁衍大事后就蹬腿死掉啦。每年到了9月10月就是看这些鱼洄游的时间了。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名胜。我常听人说,没去看过。听说很壮观,有一次听人说,河里挤得满满的都是鱼,把那河染得血红一片。。。还在电视上看过,说三文鱼对我们BC省很重要,镜头上是一头熊等在河边,看着河里挤得满满的鱼,一嘴下去,叼着一条大鱼,走了。。。还有很多印第安人的图腾柱上和艺术品中,都有三文鱼和熊叼三文鱼的形象。。。所以结合历史、艺术、生物、环境、人文、经济。。。三文鱼洄游都是非常值得看看的。如果以后你们要来温哥华,争取把时间定在9月10月哦。这是温哥华最好的季节啦。(其实我觉得春天也挺好,夏天也挺好,不过为了推销三文鱼洄游么,本文中就是秋天最好了!)

     

    话说中午我见到了从网上雇的司机。我定睛一看,一张饱经风霜的黑脸,穿一身西服,里面是一件红色的T恤。这个形象就先震撼到我了,在北京街头这种农民工形象常见,但是在温哥华街头还是不太好找的。但是我想,咱雇的是司机又不是公关,不能以貌取人哈。他把车开好就行了。于是我就上了车,开始了和jp共度的6小时。

     

    一开始呢,自然就是寒暄,大概介绍一下自己从哪里来之类的。此男是山东德州人士,沈阳读的大学,上海工作多年,一年前刚移民到温哥华。我说你长得真不象山东人,象西南偏远地区的少数民族。先开始我和他都以为我们是两代人。我以为他四十多,他以为我二十多,后来才发现,原来我们都是70后,他是73年的,比我只大5岁。我默默地看了看他那张脸,无语凝噎了。

     

    到看洄游的地方有130公里,在车上我们就开始聊天。他说起他小时候吃不饱饭,农村的艰苦生活,他在上海做生意,卖地毯、灯具什么的装饰品。这样聊着聊着,然后聊到我身上,他问我老公是学什么的,我就很无心的说,学土木的,清华毕业的。一般人吧,听了也就点点头,最多不过说一句“好学校”也就算了。此男第一次露出了jp的面目,吃惊的说,“你还搞到了一个清华的呢?怎么认识的呀?你追的他还是他追的你啊?肯定是你追的他吧?看不出啊,你够有心计的。”我被雷得外焦里嫩,当时就呆在那里。过了5秒钟才能反应过来,回答说,“就那么认识的。清华的很了不起吗?我从来没觉得呀!”此男斩钉截铁的说,“那当然!全国能上清华的有多少人?你是哪里毕业的?”“北航。”“这不就完了吗,你北航毕业的就应该找北航的呀,怎么找上清华的?你肯定是使了什么手段吧?”我无语,从来就没想过原来我上的学校那么低档哪。虽然我当初也挺瞧不上自己的母校的,(现在也瞧不上,但是那是因为我讨厌中国的教育!)但是也没觉得自己就配不上清华的精英啊。我虚弱的问:“使手段。。。能用什么样的手段呢。。。”jp得意洋洋的说,“我认识一个大姐,也是很有心计,嫁了个北大的,结婚很多年后,给我们透露了一个秘密,当初把嫁个清华北大的当做任务,一到周末就去北大吃饭,终于套了个北大的!她们宿舍好几个女孩都靠这个法子和北大的精英结了婚!。。。”我又被雷倒,艰难的说,“你凭什么觉得嫁个清华的就是我攀高枝!我也不差呀!。。。”此男“哼”了一声,说,“不差的女孩多了去了!可是清华北大的,能有多少。我们全县,上北大的才那么一个!那么多不差的女孩,也不是人人能嫁给清华北大的!”我想我在他眼里,心计女是做定了。我好冤哪!我无话可说,只好闭嘴看窗外风景。

     

    jp开始说能不能看见熊啊之类的。我说最好还是别看见吧,熊太吓人了。说,别害怕,要是熊来了,我会保护你的。我一阵恶心,冷冷的说,不用,你保护你自己就行了,熊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会躺在地上装死的。jp讨个没趣,自己找台阶下,说待在车里就安全了吧。我冷笑一下,说,放心,熊这会不会出来的。

     

    然后我们就到了目的地了。我看这个地方冷冷清清的,很纳闷不像是我朋友照片上的样子。jp男是个自来熟,不愧为做过生意的人,见到一个路上,上去就用中文跟人家打招呼。我很窘,想不到那个人是台湾人,两个人居然就说起来了。但是那个人也是用GPS找来,不知道在哪里看鱼呢。这时又来了一台车,一家四口,jp又跑去问人家,这家是从广东台山来的,反正也说普通话就是了。这么着,我们两个就和那家一起玩,跟着人家从一条小道走下去,找到了一条小溪流。这条小溪流里的鱼不是很多,我还很遗憾,以为是错过了高峰期。但是还能看到些鱼还是挺高兴的。有的鱼已经精疲力尽了,在岸边待着,那家的爸爸拿根木棍把一条累得没力气动不了的鱼拨拉到岸边,那鱼打了几个挺,身上沾满了泥沙,我看了真不忍心。那个爸爸是想让这个鱼慢慢缺氧而死,但是想不到求生的力量是强大的,这条鱼拼尽全力,和爸爸的木棍搏斗了几个来回后,最终一个打挺,回到了溪里,立刻远离这个危险的岸边,离人远一点。有钓鱼爱好者,穿着全套钓鱼的行头,站在小溪的中央钓鱼。其实不是钓鱼,鱼钩上没有鱼饵,他们是钩鱼,钩在鱼鳍上,但是人家也不是随便什么鱼都要,看一看,觉得不喜欢,就把鱼放生,再去钩理想中的鱼。jp又跟人家套近乎,“老乡,这鱼能带回家吗?”我心想,听那钓鱼的讲普通话这么费劲,不是香港的也是广东的,你一个山东人跟人家套老乡关系?钓鱼的说,“你得买牌照,一个证能钓四条鱼,可以带回家。”jp问,“你这鱼能给我吗?”钓鱼的说,“我要给了你,是犯法。你没证拿了鱼,也是犯法。”jp说,“那谁能知道我没有证啊。”钓鱼的说,“经常头顶上有直升机飞的。有人管的。”jp说,“那我摸摸鱼总不犯法吧。”大家说那当然不犯法了。只要不带走就行。jp望着鱼,觉得自己没有占上便宜,不花钱把鱼带回家,不停的哀叹,又抱怨半天政府。我心里很不齿这样的人,反正鱼也看了,就要求回家了。jp说,这么早就回去啊?我说不就是看鱼么,鱼看了,就回家呗。我们两个和那四口之家一起走回停车的地方。

     

    我早先告诉过jp,我听别人说这附近除了看鱼,还有瀑布和一个湖。但是我的朋友也没去过,不知道怎么走。这时这个jp就问那一家四口,知不知道湖和瀑布在哪里。人家说也听说过,但是不知道在哪里。这个jp就说,跟我们走吧。人家说,你们知道?那好啊,就跟着你们的车吧。我吓了一跳,因为我们并不知道怎么走啊,偷偷问jp,说咱们又不知道在哪里,怎么还带着人家走?要是找不到怎么办?jp很轻松的说,找不到就回来呗,没关系的。我总觉得说出的话必须实现,看来对jp来说这很迂腐吧。我现在回想,当初jp并不知道我要去的地方,还是怀着强烈的自信,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我雇用了他,后来又要带着偶遇的这家人去找他也不知道的地方,这种气场太强大了,不由得我想到,凭着这种舍我其谁的精神,到底有多少mm会被他欺骗呢?我对他的认识又多了一层。

     

    怎么办呢?我在出发前,找朋友要了个地址,就是他们上次去过的地址,放在包里。jp跟我要了这个地址,输进GPS里,我们就上路了。走了一会,到了一个地方。我定睛一看,不是什么瀑布,也不是湖,还是看三文鱼洄游的地方。门口挂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weaver creek spawning channel,停车场边一溜徘开六个公共厕所——靠,原来这才是正经看鱼的地方!我鄙视的看了一眼jp,说:“看见没有,这才是正经的地方。刚才那个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jp 无辜的说,“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从网上找的。”我当时还不觉得特别生气,还觉得幸亏最后还是找到地方了。现在写信追忆的时候,真tmd生气,如果我们当时就打道回府呢,我白花钱还没看到正出儿,不是天下最大最大的苕吗?!我因为不知道地方才花钱雇人的,他做这个生意的,怎么不认真的在网上找到这个地方,随便找一个就糊弄我?越想越生气,我花钱教jp学了个乖,知道这个景点了,真应该扇自己一个耳光。

     

    接着说吧,我们六个人就进去看鱼了。这会鱼多多了,跟我朋友的照片一个样。这个水渠是人工修的,很长,故意修得弯来弯去的,千万不要以为这是政府为了开发旅游景点而故意修的水渠,而是为了保护三文鱼,提高三文鱼的孵化机率。在自然的条件下,河道受洪水的侵蚀,三文鱼的孵化成功率只有5%-10%,政府修了这个水渠后,这里的孵化成功率提高到50%。所以,这个水渠是保护三文鱼的功臣。

     

    水渠里鱼很多,死鱼也不少。每天工作人员都要定期清理死鱼的,保持水的清洁,为三文鱼卵创造良好的生存条件。看着死鱼,我想象着这些鱼的生命历程,从小鱼游向大海,然后又从大海游回出生的地方,逆着水流,克服重重艰难险阻,浑身伤痕累累,拼着一口气,到达生命最初开始的地方,又开始孕育新的生命,周而复始。有很多的鱼都活不到交配,在路上就累死了,或者被熊当作美餐。就个体来说,每一条鱼都是很可怜的,被基因的程序驱动,承受这种我们人类理解不了的苦刑。但是对于三文鱼这个物种来说,这样却是必须的!只有只有优胜劣汰,物竞天择,才能保证最优秀最强壮的鱼占据资源养育后代,让三文鱼这个物种不断的繁衍下去。而那个jp男,则在我耳边不停的唠叨,什么太可惜了不让人把鱼拿走;什么加拿大政府太浪费了,这边白白的把死鱼掩埋,那边有很多人吃不上鱼。听得我怒从心头起,说,谁想吃鱼就上超市买去!要是让人随便拿鱼,鱼早就被人拿光了!到时候没有这些鱼产卵生小鱼,你拿钱也买不到鱼了!jp也不跟我争辩,大概是因为我是出钱的雇主,他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伺候人就不能跟主子顶嘴。但是还是忍不住唠叨,反正中心思想就是对不能白拿鱼不满!我爆发了,喝斥他“小农意识!”他笑嘻嘻的,也不恼,我觉得他虽然上过大学,但是有时候跟无赖也差距不大。

     

    看完鱼大概是4点钟,我们和那家人告别,踏上了回家的路。jp得意地说,你看,还是有点冒险精神好吧。我当时居然点头了!靠,我真鄙视我自己。我太没用了!脑细胞都上哪去了?我应该指着他鼻子痛骂他耽误我的时间!可是我当时居然也就满意了,觉得找到地方就行了——一会写完了信我要撞墙二十下去。

     

    回程的路上,这个jp给我讲他上大学的故事,说他上大学时怎么艰苦,一个月只花30块,问我一个月花多少。我想,他92年上学,我96年上学,可是怎么感觉象两个时代的人呢?我决定还是不告诉他真相了,就淡淡的说,忘了。jp说他后来做了家教后,才稍微吃得好一点。然后他开始眉飞色舞的给我讲做家教,孩子不听话,他就打那个孩子,把孩子急得差点把他们家房子点火烧掉,我听得毛骨悚然,觉得这人真不一般,这种事情都当作光荣讲。我质问他,凭什么打孩子。他理直气壮地说,他不听话,我就是要整得他服服帖帖的!他更是自我脸上贴金,说多亏了他打那个孩子,现在那个孩子很有出息,还经常跟他保持联系云云。我心想,这样的人还保持联系,多缺心眼的孩子啊。一个成年人,打孩子,而且这孩子还不是自己的,我对jp的鄙视已经掩饰都掩饰不住了。

     

    大概jp也觉出我瞧不起他了,问我,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我实事求是的说,你这个人善于跟人打交道,有闯劲,但是小农意识强,而且还打孩子!这么一说,jp又兴奋起来了!他开始跟我吹嘘自己小时候打架如何厉害;又说自己从小就组织能力强,特别有领导才能,上初中就是一个120人的组织的领导;上大学后在宿舍里一言九鼎,帮室友当上了班长、支书、干部等等。我心想,您就吹吧。您那顶多叫拉帮结派的能力特强,别玷污了“领导才能”这几个字。jp还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和其他四个室友联合起来整另外一个不合群的室友,听得我恶心不心。你说,这种欺负人的事,他怎么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我冷冷的说,要我有你这种室友,我非得跟你撕破脸闹一场不可。我跟你的根本分歧,就是你认为可以为了大多数的人利益侵害少数人的利益,我认为不能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侵害少数人的利益。我算是看透这个jp了,他那个水平,那个素质,跟一个农民没什么不同,可能只是多个本科学历而已。以往我在网上看jp的帖子,老觉得特好玩,心想我怎么碰不上一个呢。真碰上了,太痛苦啊,也就是我有点心理优势,奚落他的时候也不用客气,要是真在生活中必须经常打交道的话,不好玩。这种人很恶心,绝对得躲远点。

     

    jp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他了,还兴致勃勃地跟我吹牛呢。这时候我已经把他的话当笑话听了。他说他接待过石油部的副部级,陪人家玩了一天,人家觉得他能干,要他去澳门某酒店当总经理;还跟我透露他的理想,在温哥华搞一个组织,给移民服务,说服名律师给这个组织当义工;跟中国政府要点钱,在温哥华这边多宣传中国的光辉形象,不能让flg抹黑中国。。。我说,嗯,好好干!有理想就是成功的第一步!这时候我也不打击他了,也不奚落他了,反正我也犯不着跟他争论,顺着他说就行了,完成和谐的旅行,安全到家就亚克西啦。

     

    结果!有的人你真是不能给他好脸哪,因为jp不是正常人,不能拿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我们这说着说着,快到家了不是,jp和我闲聊天哈,问我拿手菜是什么。我很喜欢炫耀自己会做菜的,就立刻吹嘘起来了,什么鸡翅啦,排骨啦,一五一十的说了。然后,jp就说,什么时候我有这个荣幸尝尝你的手艺呀?我当时就五内俱焚,翻江倒海,恶心到骨子里。这是个什么人哪?脸皮厚到什么程度啊?您好好照照您自己,看看您配不配说这句话?我和你,不是朋友关系,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是主仆关系!我凭什么给你做饭!我再次鄙视我自己一个,装什么淑女范儿,就应该给他一个耳光加问候他十八代祖宗。但是我是个窝里横呀!在脑海中幻想了多少遍指着他喝骂,但是现实里还是怂人一头。我只能干笑一下,说,不知道。我当时就知道,我那天最宝贵的经历还不是看到了鱼,而是和这样一个jp实战演习,看透一个jp就长一层功力么,就好像武侠小说中的有为青年被迫吞下一个天山雪蟾蜍达到功力倍增的效果那样。虽然说,没有最jp只有更jp,我还是觉得这个jp是我人生道路上离我最近交往时间最长jp程度最高的了。我总结出来对待jp就是:打不过,逃!

     

    终于回到我亲爱的家了,我扔下钱就跑了。回家后小队长打电话问我玩得怎么样,我把jp的事拣了两三件跟她说,把她笑得前仰后合,说这么好玩的人下次再有也叫上我们么。。。我心中暗想,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人,打死我也不能单独接触了,不是害怕他对我不轨,而是恶心出内伤来怎么办?这种人喜欢占小便宜,喜欢意淫过干瘾,幻想是个大人物就得让位给他是个美女就得上赶着倒贴,但还没有胆子违法犯罪。怎么说呢,就是个农民吧。这种人我在国内正眼都不会瞧一眼,却在温哥华和他共度6个小时,(车里来回四个小时,看鱼两个小时)这就是上天对我浪费钱,不愿自己开车去的惩罚吧?



     
    胖丸子 @ 2009-10-20 04:11

    我的生活基本上宅在家中,读书上网而已.加拿大的美好风景我很可怜的所见并不多.无非是登高看个远,或者陶醉于路边的枫树而已.幸好我有个朋友,自命为"吃喝玩乐小分队小队长",虽然孩子刚出满月,但是已经静极思动,按捺不住游情, 悍然拖家带口,组织了算上婴儿一共有十人参加的"雪雁观赏一日游" ,我也忝列其中,才知道原来我们温哥华还有如此胜景,不禁汗颜于我的无知和消极,又庆幸于我总算是没错过这次机会.

     昨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日.中午十二点,我在家里已经等得不耐,他们家终于开着小车,翩然而至.老公做驾驶,小队长和专程从国内来加照顾孙子的婆婆坐在后座,中间夹着小婴儿.我们一行五个,到离我不远的一处公寓,和另外一家五口会合.这一家五口的成分和我们很像,一对夫妻,岳父,刚出生的婴儿,还有婴儿的六岁的哥哥.我意识到我的地位和那个六岁的孩子颇有可类比之处,唯一不同之处大概在于买门票时他半价我全价而已.

     我们十个人按照计划先去酒楼吃早茶.(他们都不把婴儿当人看,总是说我们八个人怎样怎样,我很替那两个婴儿打抱不平.)星期天吃早茶的人何其多也!即使我们事先定了位子,仍然不得不站在门厅等了40分钟.不过等待还是值得的,早茶很好吃,而且因为人多,可以吃到的点心样数很多,我们吃到三点钟,有人问"还要不要再加点东西?"大家说不能再要了,赶紧走吧,再不走雪雁该下班了.然后是忙活小婴儿,喂奶的喂奶,换尿布的换尿布,加上20分钟的车程,我们终于到了三角洲,雪雁的栖息地啦.

     雪雁,英文叫snow goose,我分不清雁和鹅到底有什么分别。有人说,家养的叫鹅,野生的叫雁,我说,那天鹅为啥叫鹅不叫雁?没人理我了。我记得红楼梦里,林黛玉后来有个小丫头叫雪雁,估计中国也有雪雁的吧?这些雪雁,据说是从很北的地方,北极?格林兰岛?一路跋涉,飞到我们温哥华来过冬的。我们在路上,远远的就看见树林边盘旋着成群结队的白鸟,那就是雪雁了。雪雁全身是白的,翅间是黑的,飞起来身姿绰约,很是符合流体力学和身体美学。在田里还停歇着数不清的雪雁。我觉得雪雁的领域在天空,不论是集体行动还是单独飞行,都有一种御风而行的潇洒和美态,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落在地上单独的看就觉得普通了,沾染了泥土的污淖,有了生命的重量和温度,只能让我联想到满地的鸟粪和鸟蛋。所以我的眼睛紧盯着在天空中飞的雪雁,看它们忽高忽低,忽上忽下,一会排成人字形,一会排成一字形,尽情享受初秋的温哥华天空,让我也觉得很快乐。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鱼乐不乐不重要,我来了,我看见了,我乐了。

      那家以前每年都来看雪雁,很有经验。爸爸说,原来,雪雁不在这片地方,而在这更往前的湿地里。但是总有人开枪,雪雁就被赶到这里,再也不回去了。我们很气愤,谁这么坏,开枪赶雪雁呢?是有人偷猎?我们觉得不会,加拿大可不是中国,这里保护野生动物的意识那么强,不会有人偷猎的。那是管理员?那管理员为什么要把雪雁赶到这篇地方呢。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知道。先卖个关子,后面你就知道真相啦。

     雪雁的名气原来还不小,吸引了外地的游客前来呢。我们驻足观赏的时候,有美国来的旅游大巴从我们身边经过,里面的游客向我们招手示意,我们也回手示意。等大巴走过,有人问,这些人为什么要向我们招手捏?有人搭,跟本地人打招呼呗。我们一想,噢,可不是吗,我们真的是本地人耶。

     再沿着路往里开两分钟,就到了先前说过的湿地,停车场里车停满了,要进去还要买门票。门票便宜,大人四块,老人和儿童都半价两块。加拿大的公园大多是不要票的,我家原来住的地方,附近也有一块湿地,也是鸭子和大雁的乐园,春天湖边有盛开的樱花,夏天有钓鱼协会组织的家庭钓虹鳟鱼大赛,总之是一块小区居民的乐土,就不要票的。这个地方之所以要花钱进入,我猜一是因为名气大,二呢,是因为要养这么多的鸭子和雪雁实在太花钱了!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这里游客还可以随便喂动物,管理处还可以买一包一包的食物喂。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大米麦子之类的东西(恕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没有雪雁,这块好地方成了野鸭子的天下。到处都是野鸭子,头顶一块绿的是公鸭子,浑身灰棕色的是母鸭子。我们撒一把粮食,马上有鸭子蜂拥而至,哄抢粮食。我一边喂,一边疑惑,这些鸭子吃这点粮食,管用吗?我记得在那个不要钱的湿地湖边,还立着牌子,要求游人不得给野生动物喂食,理由是说,这些鸭子啦大雁啦是以湖里的鱼为食,为了积蓄足够的脂肪以抵抗冬天的严寒。如果他们吃了人喂的面包和饼干,这种低热量的食物会影响到动物摄取足够的热量,反而是害了他们,会影响他们度过冬天的生存机会。为什么两个地方的说法如此不同捏?

     在这个湿地公园,鸭子到处都是,但是我们在众多的鸭子中,居然发现了鸳鸯的身影,让人很惊喜。鸳鸯少,要很认真地辨认观看才行。雄性的鸳鸯长得很精神,头顶有一撮标志性的神探飞机头造型,十分逗趣可爱。我们绕着湖慢慢走,大概走了一个小时的样子,绕完了这个小湖。湖边有很多摄影爱好者,长枪短炮,气场很强,水平不知道怎样,但是看那器材都非等闲之物,想来也是身怀利器之人。跟他们比,我们的数码相机就像石器时代的出土文物。我更是连相机都没带,全靠和美景心心相应,把这美好的瞬间凝结作心头永恒的回忆吧。在快要走完这个小湖的时候,有一个登高台,可以登高望远,我们惊喜地与一对鹤不期而至,阳光将水面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一只鹤在水中单腿站立,就像画上的一抹一样;另一只展翅掠过水面,飞进水边的草丛中不见了。我们心满意足,交口称赞今天的郊游不虚此行。

     出门一看停车场,车子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们两辆车。上厕所啦,绑婴儿车啦,我们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正式发动车回程。可怜的管理员一直等着我们这最后两台车,我们不走她不能下班。我们在车上说,如果管理员走了,有人偷猎怎么办?呵呵,我们总是拿中国人的思维看问题,很为加拿大的雪雁担忧。
     
    回去途经一片南瓜地,路边是一男,一女和一条狗,围着篝火烤火,看起来很自在惬意。六岁的男孩要求买南瓜,因为月底就是万圣节了。我们停车,让这个孩子自己去挑南瓜。爸爸好像很喜欢狗,跟那条叫“苏菲”的狗凑在一起,一见如故。突然听见远处一声枪响,我们抬头看,见远方的树林那边,惊起无数雪雁飞上天空。爸爸惋惜的说,只差五分钟啊,如果我们晚走五分钟,现在正好在雪雁的边上,可以看到无数的雪雁腾空飞起,那场景非常非常美。我能想象,这么远远的看去都觉得很好,如果在近处看肯定更加震撼了。我问烤火的人,他们是这片南瓜地的主人,这枪声究竟是怎么回事?是管理员吗?他们摇头,说打猎的人。我们大惊,这么美的雪雁,有人下得去手?他们说,是很美,可是雪雁太多了!越来越多,有上百万只,得控制他们的数量。这些打猎的人都是有牌照的,可以合法的打这些雪雁。如果人不打猎,不控制雪雁的数量,雪雁的数量继续增长的话,他们也会因为食物不够而饿死。我们问,雪雁吃什么呢?他们说,什么都吃!庄稼啦,草啦,所以虽然雪雁很美,所以农民对他们可没好印象。甚至有雪雁跑到学校,学校不得不雇人把这些贪吃的家伙赶走。我说,赶雪雁可比赶熊好多了。现在你明白了吗?这些雪雁居然是可以打的!农民还告诉我们,这些人打完了雪雁,会拔了毛,开膛破肚,吃掉打猎的胜利果实。我想象了一会,觉得雪雁大概好吃不到哪里去。他们天天飞,身上估计都是肌肉,油少吧?我还是吃吃家养的鸡鸭就满意了。让我还想不到的是,政府还出钱,让这些农民在地里种了青草,以供雪雁冬天吃。我们问为什么他们不种点别的呢?种草给雪雁吃,赚不到钱呀,政府给的钱只够买种子的。他们说,也种不了别的呀,五月到十一月地里种土豆,收完土豆,天也就冷了,不能再种东西了,闲着也是闲着,就种点草给雪雁吃呗。你看,雪雁吃的可是加拿大人民的纳税钱啊。养活这么多的雪雁,还有前面的野鸭子,不收点门票卖点饲料创收可不行哟。我想到中国地上随处可见的塑料大棚。为什么这里不用塑料大棚呢?那样冬天不就可以继续种东西赚钱了吗?他们说,这里会下雪呀,下雪不就把大棚压坏了吗。我还是不明白,东北难道不下大雪吗,可是人家不也要用大棚吗?我只能把这个疑问埋在心底了。我怀疑,他们不用大棚,争取冬天再种一茬庄稼,是因为他们一年只收获一季土豆就足够生活了。中国地少人多,人就要想办法提高单位土地的产出,冬天也不能闲着,在大棚里搞点无土栽培什么的(这都是我的想象了,看电视上得来的)还能有点收入。

     孩子挑好了三个大南瓜,小队长的婆婆也选了个小南瓜准备回去做南瓜饼,我们可谓是满载而归。跟农民和苏菲挥手告别,我们就回家啦。我度过了愉快的一天,听说现在还是三文鱼洄游的季节,我在温哥华这么久都没看过,我觉得今年一定不能错过。



     
    胖丸子 @ 2009-10-18 02:16

    前天和朋友去观摩"始祖鸟" 大减价. 据朋友介绍,这个牌子是温哥华本地创建的户外运动用品名牌,现在已经被阿迪达斯收购了,一件正价的衣服在北京要卖到四五千。究竟是什么样的名牌呀?!好奇心旺盛的我们当然要看个究竟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目的地进发了。车上朋友还告诉我一个小八卦:在Kingsway上,就在珍珠小火锅旁边,有一个大坑,那个我早就看见了,十月一号的时候开了盘,造成疯抢,有些人价钱还不知道就漏夜排队,哄抢期房。据说,99%都是华人,而且估计很多是国内趁十一长假来温抢房的。是啊,从上海、北京来的人,一看温哥华的房价,还不觉得便宜得要死,不抢上三四套不甘心?

    抢房的盛况我们错过了,但是抢衣服的盛况就在眼前。到了始祖鸟的店,首先看见的是一个临时搭起来的白色大棚,棚里面人头攒动。看身边已经抢购完的人,无不大包小包,满载而归。我们走进这个白色大棚,被身边的气氛感染,也东瞧西瞧,拿出尽头来试穿。不过,我本来就对这个牌子不了解,对这种运动休闲风格的衣服兴趣缺缺,所以打不起精神来。但是看身边的人精神十足干劲火热,不禁感叹:哪里的老百姓都一样啊,买到便宜东西的乐趣可能比拥有这件东西本身还令人激动。

    东西卖得便宜,条件就简陋。也对,买正价商品的钱有一大半是付了房租和导购。我们得在用纸箱子临时搭起的试衣间里试穿,我试了一条裤子就不想再试了。虽然原价110现价39,那又怎么样,40块买条裤子也不算很便宜,有的牌子正价裤子也就这个价格呢。只能说它原来的价格太贵啦。不过一个排队等试衣间的小姑娘还是很兴奋,说这个价格真的很好,脸上幸福的笑容,我看了都替她高兴,对她说赶紧买下来吧,你穿着挺合适的。她说我觉得12号有点大,这条10号的有点紧。我说不紧不紧,看起来很fit. 也不知道她最后买了没有。

    我们一行人观摩完毕,购物欲望没有被勾引起来,好在见识了名牌,也算不虚此行。在回去的路上,看见路边枫树,地上一片火红的枫叶,浓浓的秋色美景,让我们忍不住停车观赏,掏出相机,摆出造型,搔首弄姿,自我陶醉在如诗如画的枫情中。目睹此景,怎能不诗兴大发呢!我深情地吟道: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不知那晚唐的诗人,在面对枫林诗情涌动的一瞬是什么心情。但是对于我来说,那一刻我觉得心情很愉悦,生活真美好,我爱温哥华。

     



     
    胖丸子 @ 2009-10-14 06:13

    这几天在天涯上看关于“凤凰男”的帖子颇花了一些时间。帖子的内容主要是在城市长大的女子和农村出身留在城市工作的男子在婚姻中由于价值观的不同而造成诸多生活矛盾。这样的话题这几年来很火热,因为其涉及到中国人核心价值观的碰撞,具有争议性。我之所以突然对这样的帖子感兴趣上网找来看,还是因为我在读余英时的《知识人与中国文化的价值》一书。在这本书里,我对一篇文章尤为感兴趣,叫做《中国现代价值观念的变迁》,因为这篇文章主要讲述了清末民国之初中国思想界从正面挑战传统的儒家价值系统,引进西方的思想成果,试图重建新伦理道德体系,为“重估一切价值”做出的努力。文章引用了汪士铎、谭嗣同、梁启超、陈独秀、胡适等人的话,让我惊讶于当时的知识人已达到的思想高度,惋惜于当今的思想界在一百年后仍原地踏步缺乏突破。但是,这篇文章促使我上网了解关于“凤凰男”信息还在于这样的事实:根据1917年严复对当时婚姻变迁的观察,受西方影响的新青年(主要是中上层家庭的青年)已开始要求“自主之权”,具体表现在婚姻自由上;而婚姻自由的先决条件是经济独立,因此新青年门大多晚婚甚至“不娶”。余英时根据这样的事实判断,“到了民国初年,至少大城市中已出现了家族本位向个人本位转变的社会现象,无论就价值观念或经济状况说,青年人已颇有倾向于自立门户的了”。看到这里,我想,大家热议的“凤凰男”和“孔雀女”之间的矛盾冲突,反应的是根本价值观上的冲突,也就是余英时讲到的“家族本位”和“个人本位”之间的冲突。以中国之大,传统文化影响之深,城乡差异之显著,在100年就开始发生的价值观转变,时至今日仍在进行。

    网上“凤凰男”的帖子的通常是城市女(妻子)抱怨农村男(丈夫),核心矛盾主要是妻子不满意丈夫承担了过多的家族义务,影响了小家庭的生活质量;丈夫对妻子缺乏应有的尊重等等。一般来说回帖态度两极,一种指责妻子不孝有优越感看不起农村人,一种指责丈夫对小家庭缺乏责任感对妻子只有利用没有爱和尊重。大多数的回帖质量不高,似乎只是情绪化的产物,两种观点间缺乏对话的基础。有少数回帖较理性,指出矛盾的根源在于城乡贫富差距太大,但是贫富差距大并不能解释人的行为,这种说法暗含的观点是均贫富的思想,因为城乡贫富差距大所以通过婚姻的结合贫穷的一方有权利要求富裕的一方给予物质帮助,而均贫富的思想在价值观上来说和崇尚个人奋斗的思想显然是南辕北辙。还有的回帖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出发,指出中国是一个男权社会,对待女性的道德标准过于严苛,要求女性在结婚后完全奉献,包括心甘情愿的支持与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和感情的男方家族,这事实上是将女性物化为男性的附属而不是看作独立的有思想感情的个人,但是受过教育的女性已经觉醒,不愿在这种双重标准下做无意义的牺牲,表现就是实际婚姻中的冲突和在网上的倾诉。我认为这样的看法是有意义的,但是过于强调女方是受害者,男方是加害者;没有看到婚姻的不幸福,女方和男方都是牺牲品,真正的冲突所在是个人本位主义和家族本位主义之间的冲突,具体的表现在城市长大的女性和农村长大的男性个人而已。

    在余文中谈到,“。。。以中国之大,‘五四’新思潮究竟冲击了多少传统的大家庭,以致导发了‘家庭革命’,则至今还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首先我们必须指出,首当其冲的主要是城市中受过教育的中上层社会,包括知识风姿和工商界曾;其次,大概靠近交通要道的农村中的乡绅地主家庭也不免受到波及,如果他们有子女在城市读书的话。至于决大多数不识字的农民,我们还不知道有过受‘五四’的影响而发生‘家庭革命’的实例。”是的,新思想,新价值,根据地在城市。中国的乡村太广大,传统太古老。但是,今时今日已经不是100年前了,前所未有的人口流动和信息流动使得农村也不再是坚不可摧的旧道德堡垒,更没有理由认为所有的乡村都是同质的、抱着一抹一样的旧观念。我读了贺雪峰的一些文章,了解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根据他对不同地区的田野调查,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代际交换和平衡关系有显著的差异,他总结为:      
            A、华南农村。代际关系平衡且代际交换强有力。
      B、华北农村(山东、河南、山西)。代际关系不平衡,但代际交换强有力。
      C、湖北英山农村。代际关系相对平衡,代际交换有力。
      D、湖北荆门农村。代际关系不平衡,代际交换较少。
      E、东北农村。代际关系相对平衡,代际交换有力。
      F、川西农村。代际关系平衡,代际交换较少。

    对这样的现象,贺雪峰做了一些有趣的解释,他认为:在中国大部分地区,代际关系都是不平衡的,其中都是子女对父母的剥削性关系,而存在这样的不平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传宗接代”是一个具有宗教性的力量,维系了长期代际不平衡。而现在“传宗接代”的观念正在被消解,消解是一个过程,荆门、东北正在这个过程中,而四川已近走完这个过程,英山与四川相似。这就是说,荆门和东北农村,正由一个厚重的代际平衡关系,经一个不平衡代际关系,走向一个稀薄的代际平衡关系的路上。也就是说,在广大的农村地区,很多的父母正在受到子女的剥削,忍受这样的剥削是因为父母还受到传宗接代的观念支配,但是随着旧观念的消解,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关系将达到新的平衡,父母和子女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将有重新界定。这样的转变对未来的农村家庭结构、地方性规范的生成、社会保障制度的建立都具有深远的影响。华南农村相对来说是一个例外,因为华南农村的宗族势力仍很强大,传宗观念很强,代际关系之间平衡,贺雪峰没有提供一个为何华南农村仍能够固有传统,我觉得有点遗憾。(一方面,康有为、梁启超这些中国新文化的健将都来在广东,开风气之先,但另一方面华南农村仍保留着很多过去的传统观念,这让我觉得很难理解。)

    可见,根据贺雪峰的描述,农村并不是一个想象中仍遵循三纲五常的地方,“孔雀女”所描述的那种对家族“愚孝”的例子仅仅是因人而宜的个例,大量的子女对父母是剥削、冷漠甚至是虐待。我的感觉是,农村子女的道德水平只怕是还不及城市子女,虽然城市中子女对父母的剥削和冷漠也不少见,但毕竟相对来说城市人口的受教育水平较高,有经济能力也有道德压力善待老人。在某种程度上,全中国都在延续着‘五四’时候发生的价值观变轨,对农村来说转变尤为剧烈。按照马克思的说法,历史是螺旋上升的,这个旋花了100年的时间。

    余英时在他文章的结尾说,“从社会史的观点看,‘五四’以后中国传统的民间社会正开始向现代化的公民社会转化,中国人的价值观念也在随着这个转化而不断调整。假以时日社会结构和价值意识之间的互动也许能够在中国创造出一个新的局面。这一过程必然是缓慢的,因为价值意识一方面源于传统,一方面植根于生活的实践,不是少数人可以凭空创造而强加于社会的。只要社会本身有其相对的独立性——相对于国家的权力而言,价值观念的变迁也自然而然会找到它自己的轨迹。”这段话的意思大概相当于“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精华在于“不能强加”。多好的东西,强加于人就没意思了,孝心啦,责任感啦,民主啦,道德啦,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强加于人。


     
    胖丸子 @ 2009-10-08 04:58

    话说多年以前,本胖还是一枚青春可爱、天真浪漫的英伦女留学生。住在学校提供的宿舍里,楼上楼下的,认识了不少外国女孩。说是认识吧,很多人我连名字都不记不得了;说不认识吧,还常常凑在一起谈论男朋友什么的。唉,记忆象一地鸡毛,再不收拾一下,就快被风吹没了。我就想到哪里说哪里哈。

    先说跟我最熟的女生吧。

    我们的宿舍是这样的:每个人单独一个房间,有自己的洗手间,六个人或七个人共用一个厨房。厨房是一个很大房间,除了做厨房用,也是客厅,是我们的公共场所。平时我们常常凑在厨房里聊天。整个宿舍楼是男女混住的,但是一个单元里基本上还是同性别的学生。

    我住的那个单元呢,有两个台湾女生,一个香港女生,一个大陆女生(就是本胖了),两个印度女生,一个肯尼亚女生,一共七个人。我们一住进来,大家就开了小会,商量如何共同维护公共空间的卫生,轮流做值日,扔垃圾等事项。我们排了值日表,规定了每个人轮流打扫一个星期的厨房,还有值日生清洁的范围等。从打扫卫生这件事件上,慢慢每个人的人品、性格就反映出来了。

    很惭愧,本胖不是人格最闪亮的那个。要论打扫卫生最认真,最尽职的,是来自印度的芭芙娜。她大概是第三个或第四个轮到打扫的。她显著了提高了厨房的卫生标准,给她后面做值日的女孩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在她之前,值日生只用把炉灶象征性清理一下,只要不太油腻就心安理得了;再把地面用拖布拖一下,台面用抹布擦一遍,就大功告成。但是芭芙娜打扫过后,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炉灶象被施了魔法,闪耀着耀眼的光芒,象新买的一样,台面和地面一尘不染,干净到你可以直接在地上打滚。我们都被震住了,我问芭芙娜是怎么做到的,包括最难清理的炉灶,她很简洁的说,用小刀刮!

    本胖,还有香港女孩优尼斯,台湾来的依莲,大概因为背景相似,经常凑在一起茶叙。我们的思维方式大概也很类似,知耻而后勇,都大幅度的提高了自己做值日的卫生标准。我们也学会了用小刀除去炉灶上清洁剂难以去除的污垢,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用抹布擦地了。但是芭芙娜仍然是难以企及的标杆。我们跟自己比有大幅度的进步,但是终其学年,她仍然是无可置疑的卫生标兵。

    前面介绍的厨房值日不是本胖要讲的重点,但是厨房是一个重要的场所,一来反映了各人的性格,二来大部分的谈话都是在厨房发生的。所以要做一点简单介绍。

    前面说过,台湾有两个女孩。除了依莲,还有一个女孩,叫贝蒂。此女跟宿舍里其他女生交往不多。她个子高,身材很好,可惜长相欠奉。我和依恋、优尼斯对她的评价都不以为然,并非因为她跟我们交往少,而是因为她是一个极度自我中心的人,公德私德均在本宿舍平均线以下。

    我们对贝蒂同学不以为然,想来她对我们也不以为然。我们作风保守,宁可大把的时间耗在一起聊天或者浪费在打扫厨房上,也不肯(或者不敢)找个男朋友填补寂寞。贝蒂同学完全是我们的反面。她的桃花运很旺盛。来英国后没多久,她就和台湾的男朋友分了手,找了个外国男朋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人也没见过,这是听同来自台湾的依莲讲的。但是我见过的有两个男朋友,都是外国人。其中一个来自小公国列支登士敦,比贝蒂小六岁,经常来我们宿舍玩,每逢男朋友来,贝蒂都很积极的给男朋友做饭,充分展示我中华妇女的温良娴淑。我觉得这个小男生还挺可爱的,虽然长得圆头圆脑的,但是毕竟来自欧洲,言谈举止彬彬有理,比起贝蒂来教养好得太多了。但是依莲颇不能接受这种关系,她比我们年纪大好几岁,思想还停留在谈恋爱就是要结婚的阶段,对于贝蒂的选择不能理解,特别男方小很多这一点上。

    说起来,依莲三十几岁了还没有结婚,坏也是坏在外国男朋友上。她来英国是读硕士的,之前在美国曾经读过书,交了一个美国男朋友。我们看过照片,一个英俊高大的小伙子。她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呢,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好像他的家也去过了,父母也见过了,可是男方觉得还没有想好,还不想结婚。可是说他们之间断了吧,又还偶有书信往来。有一次依莲说起这个男人来,说着说着,眼里竟然充满了泪水,她自觉失态,又赶紧抹掉泪水笑了起来。我和优尼斯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我很难理解依莲当时是什么心情,可能是对他还有幻想,但是我当时和现在都这么认为,那个人并不是认真的想结婚的。不过不想结婚为什么要带依莲回家过圣诞节见父母呢? 唉,我还是不明白啊。

    英国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常常看见一对情侣走在街上,男孩瘦骨伶仃,身边的女孩倒有三个男孩的尺寸。男孩女孩都神态自然,不以为意。想起诗人所言,如此绝望的男孩我竟未染指,妈的,我好后悔。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吧,本胖很鄙视年轻时的自己,居然看见了金发蓝眼帅哥都没有觊觎之心下手之意,力比多分泌严重不足么,估计都是被艰巨的考试和作业压抑了。不过,还有一个导致本胖矜持的客观原因,就是本胖的男朋友从国内追来了。


     
    胖丸子 @ 2009-09-14 09:47

    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不去: 这就是从小看电视看电影习惯性要问的问题, Who is the bad guy?

    好吧,即使这不是好莱坞的正邪大对决,而是一部关于"in-depth investigation into the disturbing truth behind the unlabeled, patented, genetically engineered foods that have quietly filled grocery store shelves for the past decade." 的纪录片,"谁是坏蛋"这个问题仍然从始至终的折磨着我,找不到答案。

    在影片的开头,种子公司发现农民未经付费就使用了其专利的种子,于是将农民告上了法庭。财大气粗的种子公司VS势单力薄的农民,你能分辨谁是坏人了吧。可气的是美国和加拿大的法院居然都支持了种子公司的诉讼要求,维护了他们受专利法保护的知识产权。农民只要用了种子公司的专利种子,无论这个种子是被大风刮到农民的地里,还是从邻居的地里长过来,还是小鸟通过粪便留在地上,只要被种子公司发现了,种子公司就有权利要农民赔偿。天哪!这不是逼着农民放弃世代保留的传统,使用自己保存的种子,转而只有一条路,花大笔银子向种子公司购买种子吗?我已经决定了把种子公司看做坏人了,可是等等,这些种子公司也不容易,首先要花大钱投资研究,一个种子要花上十年、八年才能研究出来,然后还要花钱培育市场,说服农民使用他们的种子,售后服务、技术支持什么的也少不了花钱,还要雇一大堆侦探到处转悠调查谁在偷偷使用他们的种子,最后付一张肥肥的支票给律师打侵权的官司。这个电影怎么不让这些公司出来倒倒苦水,说说他们有多不容易呢。让白发苍苍的农民对着镜头哭,可以;也因该让种子公司的CEO出来哭一哭,才公平嘛。

    然后电影探讨了经过基因工程改造过的转基因食品的安全问题。这些转基因食品安全吗?嗯,这是个好问题。这个电影告诉我们科学家们怎样通过转基因生产出新的植物品种。从这个植物的基因取下一段,和那个基因的某一段组合起来,产生出一种具有新的优点的品种。这听起来真像魔法。影片抨击美国政府和公司为了商业利益,罔顾消费者的健康和知情权,没有在食物的外包装上标注是否是转基因食品,也没有对转基因食物的安全性进行详尽的长期的研究,让消费者误以为自己吃的食物是安全的。好咧,政府和大公司是坏人,这是个经典的坏人组合。可是,电影里也提到了,曾经有人提过27号法案,要求政府更多的监管,结果经过农民+大公司+利益相关者的强大的反宣传攻势,这个法案惨未通过。我很困惑,前面农民还是种子公司的受害人呢,这会儿他们就穿上一条裤子了!那些投票反对法案的人是坏人?!好吧,也许他们只是对基因工程警惕性不足,被人类从基因工程获得的利益蒙蔽了双眼。根据scientic American 2009 June special edition, 人类面临着巨大的人口压力,目前地球上有68亿人口(我一直以为只有60亿哩),据估计到2050年地球上的人口会达到92亿。要养活这么多人,人类的出路只能在于提高农作物的产量,而达到这一目的的不二路径就是生物科技。。。我思考了一下两个场景,一个是饥饿的人们为了有限的食物互相残杀,另一个是我们的饭桌上是转基因大米,转基因豆油烹调的转基因玉米饲养的牛肉,决定前者的场景更为可怕。为了世界和平,吃基因工程制造的食物我认了。我很是为自己的崇高感动了一小下。

    接下来,电影关怀了一下墨西哥的文化遗产:玉米。美国的经过基因工程改造的玉米已经入侵到墨西哥了!这将严重的威胁其本国的玉米品种,而玉米在墨西哥的文化中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玉米受威胁会关系到其文化的发展。嗯,外来物种的入侵威胁到一个穷国的生计,我心里又诅咒了一下种子公司。你猜怎么着,在影片的最后,我发现这些种子公司又创造了新品种,在种子里添加了一种新基因,让这些种子只能用一次,他们的后代没有繁殖能力,这样就不存在四处乱长,入侵到别人的地盘的问题了。影片又义正言辞的批评了种子公司,穷人又被欺负了!看到这里我彻底崩溃了:那种子公司到底要搞出什么样的种子才不算欺负穷人哪?还是他们干脆就散伙别妄想再鼓捣什么高产耐旱耐寒耐涝的种子了?我彻底死了弄清楚谁是坏人的心,倒是看明白了掌握话语权的好处,永远站在道德的高地,绝对不能跟观众们讲逻辑,不把他们忽悠晕了不罢休。

    此电影并非完全没有幽默感。我看到他们解释为什么穷国的人民不能从基因工程获益时就感到可以同相声媲美。他们说,穷国的人民本来安居乐业,种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自己自足,过得挺好。但是,因为富国的农业生产效率太高了(在种子公司的帮助下),这些穷国的人们只好离开自己的土地,成为流水线上的工人,这样才能挣多点钱去买富国生产的粮食,从粮食生产者到粮食依赖者,结果导致了粮食的价格变贵了,穷人更穷了。。。所以,都是种子公司害的!都是他们害的!看到这里我狂笑不已,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这部电影一个种子公司的人都没有采访,然后他们就被活生生的钉在墙上万箭穿心。我看这部电影完全不是关于食物的未来,而是如何利用恐惧和混淆事实以达到打击某特定产业和公司的教学片。



     
    胖丸子 @ 2009-09-06 13:30

    在豆瓣上写好,居然不能实时发出,要经过审核才行。真是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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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本好书,不一定要内容全部准确无误,甚至有错误也不要紧,重要的是给人启发. 读了这本<经济黑帮>, 对它里面讲的6个故事,我有6个读后感.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给太子党定价. 太子党价值很高,不用读这本书,全地球人民都知道. 但是到底值多少钱呢? 这本书提供了一个方法: 看股票市场对突发事件的波动. 这个方法好不好呢? 我觉得这是值得再讨论的. 首先,投资人常常会反应过度或者反应不足.在作者的后注里面也谈到这个现象. 投资人的反应通常可以定性的说明问题,但是不足以可靠的定量说明问题. 其次,我看了作者解释自己如何计算苏哈托突然死亡对其子公司价值产生的影响25%这个数据. 他们使用了线性回归的方法. 是否可以认为苏哈托的健康状况和死亡之间是线性的关系呢? 我对此很怀疑. 我觉得应该是0和1的关系. 所以我认为作者提供的定价方法看上去很合理,其实问题很大. 但是不论怎么说,这是一个方法,给我们提供了一种角度来看待问题.

    我的读后感是, 真正的给太子党定价是很困难的, 基本上算不清楚. 拿苏哈托的儿子这个例子来说, 权力的溢价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他使用权力阻碍正常商业秩序毁灭的价值. 而后者是无形的. 给人人都看得到的有形关系估价相对较易,而对无形的损失则让人无从下手. 就好像人人都可以看到GDP数字狂飙, 却很难说为了那几个数字我们究竟付出了多大代价.

    第二个故事讲的是走私. 作者发现,有很多类似的东西却有着差别大得离谱的税率. 这给走私商们提供了很便利的机会,以较低的税率申报事实上税率较高的商品. 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样怪异的现象,人们不得而知. 这个故事读完,我终于明白走私的含义了,原来不是卖假冒伪劣产品坑害消费者, 而是想方设法从政府的虎口里夺或者骗下块肉来.

    作者问,行贿究竟是否有利于商业活动呢?(Bribery:Grease or Sand in the Wheels of Commerce) 我觉得他们问错了问题.应该问问,政府到底应不应该收那么高的关税呢? 他们号称的要保护国内的产业的目的达到了没有呢?对种类众多的商品选择性的征收不同税率的关税,改变了商品之间的相对价格,对价格的扭曲作用与价格管制类似。在价格管制的情况下,租值必然消散。在高关税的局限下,走私是商人做出的降低阻值的理性选择。而要想把走私的风险降低到最小,可取的办法就是贿赂海关官员。表面上看政府损失了关税收入,但是走私的廉价商品在市场上出售,成交量会大大高于由于高关税造成的贵价商品,政府能够多收消费税。政府的税收总量究竟是增了还是减了呢,不好说。

    我的读后感是,作为一个消费者,我应该感谢走私工作者们不懈的努力,我们才能在中关村买到物美价廉的港货手机啊。

    第三个故事很有娱乐效果,考察了纽约联合国总部各国外交官在吃了纽约警方的停车违法告票后的表现。作者把两个因素和逾期不交罚款的告票数联系起来,一是外交官所在国的腐败指数,另一是外交官所在国是否有反美情绪。毫无悬念,那些腐败程度高的国家来的外交官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乱停车,吃了票不付钱。而那些北欧啦,加拿大啦,日本啦,澳大利亚啦这些国家来的外交官记录是0。有些国家虽然也有很高的腐败指数,但是奇怪的是他们的外交官也是记录为0。作者一拍脑袋,得出答案:虽然他们腐败,但是他们的国家热爱美国嘛,所以吃了罚款也心甘情愿的去交。这就是认同感。有些地方为什么那么腐败?因为那些地方的政府官员缺乏民族自豪感和认同感,所以把手伸向公款的时候一点都不迟疑。

    我的看法是,后一个说法不成立。中国的官员缺民族自豪感和认同感吗?可是民族自豪感和认同感挡不住伸向公款的黑手啊。你遵守不遵守一个地方的规矩,和你恨不恨这个地方没关系。很多人很热爱北京,可是他们照样在北京随地吐痰乱闯红灯酒后醉驾而没有心理负担。第一个说法呢,从纽约警察局的告票记录看各国的腐败文化,这是一个很好的角度。可惜,作者就此止步,没有进一步分析,造成用事实解释事实的局面。北欧国家政治清廉;他们的外交官不乱停车。So?这两个说得是一回事么,只不过一个是抽象宏大的描述,另一个是具体的事例。如果腐败指数和停车告票数量成正相关的关系,这个研究得不出任何新的结论。有矛盾的地方才好玩。你看那告票排名第一的科威特,腐败指数为-1.07,和意大利(-1.00),比利时(-1.23)和日本(-1.16)的分数不相上下。科威特跟其他告票数排名前十的国家比,就政治的腐败程度来说,真可谓鹤立鸡群。这到底是科威特的分值给算错了呢,还是因为科威特的政府官员不爱贪钱只爱违反交通规则?我乱猜了一个解释,没有任何根据:科威特是有皇室的,皇室的这些人才能在政府担任要职。皇室的人很有钱,本来么,这个国家就是他们国家的,所以皇室成员如果贪污腐败,等于是自己掏自己的口袋。而皇亲国戚当然是有特权的,想来在科威特的大街上他们想停在哪里就停在哪里,自然不耐烦跟纽约的交警打交道。而其他的那9个国家呢,由于政治动荡内战频频等原因,官员在位子上要能捞就捞,权力不用,过期作废。万一政府被叛军推翻,也可以流亡海外过个舒服的生活了。至于他们为什么不遵守交通规则,可能在他们的国家里法律都是为小人物准备的,对政治家外交官这样的精英不适用吧。这么分析下来,对如何让外交官们遵守交通规则我还是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如何减少腐败还颇有心得:让官位世袭,子子孙孙的统治我们这些庶民,可以减轻腐败的强度。

    第四个故事呢,讲水与和平。作者提出,要预防地区冲突的产生,可以从研究气象资料预测降水量入手。嗯,好主意。白人一看今年非洲的卫星气象云图,不好,今年雨水少,要大旱,赶紧往非洲运粮食。吃饱的人民于是就不打仗了,专心养育小孩。等孩子长大了,再养更多的小孩。反正有白人给他们送粮食。

    研究非洲的经济学家对于人道援助有两种意见。一种认为给得太少,不足以把非洲人民从贫穷的陷阱里拉出来。另一种认为给得太多,在现行的糟糕的制度下,大量的资源被政府高官侵吞,人民还是活在贫困之中。我的看法呢,有点说不出口。我觉得互相屠杀是必经阶段,大家都经历过。我们中国的历史上这种时候很多,每个王朝更替的时候都要死掉很多人。人死了,地就富余出来了,剩下活着的人就可以高高兴兴的分地养孩子了。等人太多的时候再杀一轮。欧洲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别看他们现在文明啦民主了人权了,历史上互相屠杀的时候多得很。人类是在工业革命后,才明白原来互相交易比杀人带来的收益大多了。工业革命给人类带来的不仅仅是大机器生产劳动分工,更多的是对人的价值的重新认识和评估。目前非洲的大部分国家还是未经工业革命洗礼的农业国家。大部分人还是把他人当作和自己竞争口粮的竞争对手而不是可以相互交易的贸易伙伴。人是很悲哀的动物,如果不经过后天的文明的教养,我们的行为不会比表亲黑猩猩好到哪里去。非洲承受的痛苦和创伤是全人类的痛苦和创伤,但是只能由每一个生活在那里的普通人用血肉之躯去承受。不是说有能力的国家和组织不应该给非洲提供援助,而是无论什么援助都不足以把这片大陆从人类的文明发展阶段硬往上提升一个层次。就好像我们中国人孜孜以求何时才能成为一个富强民主的国家?神仙皇帝大救星都不行,寻找现代化的捷径,只找到通往奴役之路的快行线。一切都需要时间,处在这个大时代的个人,只能任命运的毒箭把自己扎成个刺猬。

    第五个故事,叫death by a thousand small cut,我以为讲满清十大酷刑里的凌迟的,细看原来不是,说的是在非洲某些贫穷的地方,老妇人会突然被家人指控为巫婆,然后被村民合力打死。动机么,还是减少吃饭的嘴。老妇人既无生产力,又完成了生养的历史使命,再加上年老体弱容易下手,是最容易的攻击目标,巫婆的指控只是为了合理化谋杀的行为。有很多类似的风俗在全世界其他的地方也曾出现过。

    把一个抱过自己亲过自己的老妇人,可能是祖母,可能是姨妈,甚至可能就是母亲,活活打死,这是人世间怎样的残忍和悲剧啊。野蛮和愚昧都是相似的。中国历史上不也常常出现易子而食、把妻妾杀了吃掉的故事吗?在野蛮和愚昧的地方,女人永远是受害者。如果要看一个社会在文明坐标上的位置,就要看看这个社会怎么对待它的女人,儿童和老人(不包括那些有权势的)。中国在文明坐标上的位置在哪里?嘿嘿,想想地震教学楼,毒奶粉,邓玉娇,你就知道了。

    终于到最后一个故事了。战后重建,这是个给人希望的话题。作者通过对越南战后的恢复进行调查研究后发现,越南被美国人炸到石器时代,25年后人口就恢复到了战前的水平。经济发展得也很快。日本的广岛和长崎两个城市就是更耀眼的例子了。这说明战后重建这个事儿,要是认真搞,别瞎折腾,恢复起来是很快的。但是呢,恢复和平可不是对所有人都有利。拿塞拉里昂来说,在叛军头目死掉后,终于实现了和平,可是在那里运作的钻石公司的股票却大跌。原来,人们认为原来的战争状态让急需要钱的政府处于不利的位置,收钻石公司的钱偏低;而战争结束了,其他的钻石公司也可以进入市场,给原来的运营商造成激烈的竞争,而且政府也可以挑挑拣拣提高它的租金了。也就是说,战争帮助一些公司提高了进入市场的门槛。对于这些公司来说,一旦和平来临,它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象苏丹达尔富尔地区,其他公司迫于政治或道德压力不去,就便宜了中石油。也就是说,好莱坞那帮人闹得越凶,越帮了中石油,别的人都不好意思去,中石油可以闷声大发财。你看,读了本章,就可以目光如炬的看穿好莱坞那帮人其实是一群草包。

    盖房子生孩子其实都很容易,难的是,怎么从制度上防止战争的下一次发生?人们啊,其实从战争中学到的并不多。大概是因为,盖房子和生孩子太容易了吧。